今天去上班的时候我在地铁两个车厢接口的走道上站着, 在中途上来了两个中年夫妻, 带了一大包东西, 女人抱着一个还在包裹中的孩子, 看样子应该是从农村来的, 他们就在我的旁边不远处站着, 在车要开的时候, 男人从女人手中要过孩子, 示意女人车开了不稳, 让她扶好栏杆, 于是女人把孩子给男人, 一只手扶在栏杆上一只手扶着那个男人. 在走了两站路后, 越想越不对:我想我应该走过去对男人讲:”嘿, 师傅, 咱们可以挪个地方, 去那边找个座位坐, 这么远您抱着孩子还是挺累的”. 再然后我就可以带着他到中间的走道上请人给他让个座. — 当然这只是想想, 事实上我什么也没有做, 因为我羞于这样.

  在后半程的地铁中什么也没有做的我一直在对自己的无所作为而感到愧疚, 虽然这种无所作为并没有对别人造成损害 — 仅仅是让那位抱着孩子的男人多累了一会, 不过将心比心地想, 如果我的亲人在外面我当然希望他能得到温暧的待遇, 而不是漠不关心的无所作为, 也会有人对辛苦抱孩子一路的他感到心疼吧.  –想到这我更加内疚了.

  在下了地铁之后会有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步行到公司, 于是我在路上继续想这个问题, 不得不承认我在之前的叙述中漏掉了重要的一点: 这个男人看上去比较面善. 这儿的面善是指他看上去比较忠厚善良. 而我之所以说这一点十分重要是因为假如在刚才的场景中的男人是一位面容丑陃, 面相令人憎恶的人, 我不知道在前面装善良的我还会不会继续大发”善心”. 对于这一问题的无法确定让我对自己的所谓善良无地自容, 毫无疑问我的善心更大程度上是只会对一些”合格”的人才会产生的 — 只它只会对一个群体产生, 而对另外的一个群体则不,  这明显是一种十分狭隘意义上的善, 即使当年日本人对我国民进行屠杀的时候, 他们也会表示出对自己国人的善意, 那他们倒底是罪恶的还是善良的呢? 而我呢? 可见我在前面产生的所谓善良的想法是一种属于腥腥作态的伪善, 它不是真正的善(否定的定义总是容易得出), 而之前的我则毫无疑问的是一个假仁义的伪君子啊. TMD.